成都混团世界杯决赛,日本队1比8输给中国队。张本智和赛前那句为冠军而来,碎了一地。赛后接受日媒采访,他倒没显得多沮丧,反而说胜负已分,感觉神清气爽。这话听着,像是终于解脱了。
他接着表示,不会忘记这次经历的一切,但没必要一一说出来。然后,话锋一转,他又开始了熟悉的流程:承认中国选手实力强大,但紧接着就是我还是想凭实力战胜他们,争取下一次夺金。
这场景,熟不熟悉?输球,表决心,再输球。好像成了他比赛的一部分。就在几天前,他刚在成都输给法国的小勒布伦,三局加起来只拿了13分,最后一局更是只得了2分。
那场球,他被打得没什么脾气。再往前倒,混团世界杯小组赛,他还输给了德国队的邱党,而且是两个月里连着输给同一个人。那场比赛,他第二局5比0领先都能被翻盘。
所以,当他赛后马上又聊起即将在香港开打的总决赛,说参加了四次,三次亚军,这次想要夺冠时,很多人心里可能就一个想法:又来?毕竟,从成都到香港,中间也就两三天时间。刚被横扫,转头就谈夺冠,这决心来得有点快。
张本智和不是没实力。世界排名常在前五,拿过总决赛冠军,今年八月还在横滨赢了王楚钦。但他状态起伏也是真的。他能赢顶尖高手,也能输给排名远不如自己的对手。有球迷总结得直接:他可以在一天内击败任何世界前十选手,也可能输给任何世界前二十选手。这种不稳定性,成了他往上走最大的坎儿。
他在成都的整个经历,远不止输赢那么简单。从抵达那天起,他就处在一种微妙的气氛里。抽签仪式上,他全程黑着脸,和旁边笑着的妹妹张本美和形成鲜明对比。有老球迷用四川话跟他打招呼,他装作没听见。比赛时,观众给对手加油的声音震天响,轮到他,场子就静了。赢下克罗地亚选手后,他对着观众席比了个心,回应之前的冷遇。但后来赢了香港队,他又做出了那个引发更大争议的侧耳倾听手势,像是故意去听对手支持者的呐喊。私下里,他甚至对教练说,感觉快要被杀了,需要配个保镖。
这些场外的声音和动作,总比他的球技更先成为话题。他赛后采访坚持用日语回答,哪怕记者用中文提问,现场也有翻译。可谁都知道,他和家人沟通都说中文,甚至能讲四川话。另一边,同样是华裔的德国选手邱党,赛后却直接用流利中文回答提问。这种对比,每次都能挑动观众的神经。
他好像一直处在一种拉扯里。想彻底成为纯粹的日本人,在赛场上用尽力气去证明。赢了中国选手后,他会握拳怒吼,动作夸张。可另一方面,他的根又明明白白在那里。父母都是中国乒乓球出身,他回四川会被叫表哥,祭祖时却可能被乡亲拦在祠堂外。这种撕裂感,或许也影响了他场上的表现。日本有分析认为,他对阵中国选手时的过度表现,可能是一种对自身日本身份的过度补偿。而一旦输球,他的情绪管理问题就会暴露,摔拍、黑脸的情况不少见。
这次成都混团,他先是被邱党用直板控制战术击败,后又被小勒布伦的直板快攻完全压制。技术报告显示,输给勒布伦那场,他的正手得分率连40%都不到。他的反手是利器,被称为乒坛核弹,但一旦被对手针对正手,或者心态波动,整个体系就容易垮掉。他自己也承认,关键分没处理好。
所以,当他再次说出下次夺金、总决赛夺冠时,听到的人难免会打个问号。这到底是一个顶尖运动员不屈的斗志,还是一种已经程式化的、用来应对失败和压力的口号?他的豪言,究竟是说给对手听,说给日本媒体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?或许,答案不在采访里,只在接下来的球台上。香港总决赛就在眼前,第四次冲击冠军的他,这次会不一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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