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君!您当真要把排风姑娘关柴房?她为杨家挡箭、背尸、巡边、守关,三十年功劳难道抵不过一句‘规矩’?”
穆桂英攥着账册,指节发白。
佘太君拄着龙头拐,望着祠堂高悬的族谱:“族谱不是儿戏。她……没这个资格。”
杨排风跪在阶下,指甲掐破掌心。
八岁入府,她为杨家出生入死,替女眷理家操持二十年,名字却不能上族谱。
谁都以为委屈到此为止。
可三日后,西夏五十万大军压境,金銮殿上,太师潘龙一拍龙案:
“佘太君连自家功臣都不认,还想叫天下兵将追随?杨家军不过是笑话!”
满殿哗然。
宋仁宗的目光第一次带上怀疑。
就在此时,拐杖“砰”地砸在金砖上。
佘太君颤巍巍走出列队:
“陛下!老身瞒了二十年!排风她——根本不是……”
01
汴京城的春天,总是来得不慌不忙,好像在故意考验人们等待的耐心。
天波府后院的几株老海棠树,枝头已经冒出了一树含苞待放的红苞,这意味着又一年的春祭很快就要到了。
但府里的气氛,却因为一本摊开的账册,透着几分像初春寒意般的紧绷。
杨排风站在中馈房里,身姿挺拔得像一棵松树,即便身上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,也难掩那些年在沙场上历练出的干练与沉稳。
今年她三十八岁了,三十年前,她还是个在街头快要饿死的八岁孤女,是老令公杨业把她带回了天波府,给了她名字,也给了她一碗能填饱肚子的热饭。
从那以后,天波府就成了她的家,杨家人也成了她的亲人。
她跟着杨家的男人们上过战场,箭术精准到没有一次落空;她陪着杨家的女人们打理家事,把府里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这些年来,府里从粮草的采购到兵器的入库,从仆役每月的工钱发放到女眷四季衣物的准备,几乎每一件事都经过她的手。
可现在,她手里的那本账册,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。
“排风姐,” 开口说话的是穆桂英,她嫁进杨家才几年时间,却已经成了天波府新一代的女主人,“我知道,春天到了,府里的开支变得紧张,每一笔花费都要仔细清点。
但这笔给女眷们的脂粉钱,是绝对不能停的。”
杨排风的目光从账册上移开,落到穆桂英身上。
眼前的这个女人,既有着武将的英气,又带着女子的娇媚,一双凤眼里满是明亮与锐利。
她心里清楚,穆桂英不是在为自己争这笔钱,府里的女眷大多是失去丈夫的夫人和小姐,平日里心境本就凄苦,如果连这点用来装点门面的脂粉钱都没了,那这偌大的天波府,就真的要变得死气沉沉了。
“少夫人,” 杨排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,“去年冬天,北方发生雪灾,太君做主,从府里拿出了三成积蓄去赈灾。
现在又遇上春荒,粮食价格一个劲儿地往上涨,府里几百口人要吃饭,将士们的抚恤金得按时发放,刀枪剑戟也得修补好再入库。
里里外外这么多事,哪一件不比这脂粉钱更重要呢?”
穆桂英轻轻皱起了眉头:“道理我都懂,可我们杨家就算再困难,也不能亏待了这些为国家牺牲的功臣遗孀啊。
她们守着这份孤单过日子,如果连一点体面都维持不了,传出去的话,别人岂不是要笑话我们杨家刻薄,不懂感恩?”
“体面,不是靠脂粉画出来的,” 杨排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固执,“体面是靠天波府的门楣撑起来的,是靠杨家满门忠烈的名声撑起来的。
我作为府里的管事,每一分钱,都得用在最关键的地方。”
“你……” 穆桂英一时被说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心里敬重杨排风的忠诚和能力,可对方这种凡事都以 “规矩” 和 “大局” 为先、一点都不讲人情的强硬态度,也让她觉得很是头疼。
尤其是那句 “我身为府中管事”,更是清晰地划了一道界限,把两人的身份分得明明白白。
穆桂英看着她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换了个话题:“排风姐,你为杨家操劳了大半辈子,府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。
只是…… 府里的事务,说到底还是该由我这个少夫人来掌管。
你这样什么事都亲自去做,说到底也是名不正、言不顺啊。”
这句话,就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中了杨排风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的地方。
名不正,言不顺。
是啊,她到底算什么呢?
在天波府里,人们叫她 “排风姑娘”,在沙场上,人们称她 “杨先锋”,府里的晚辈们都敬畏地叫她 “风姑姑”。
可说到底,在官府的户籍记录上,在杨家的族谱里,她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丫鬟。
她可以为杨家流血,可以为杨家拼命,可以为杨家管理那些数量可观的账目,却唯独不能在杨家的牌位前,添上自己的名字。
这场关于脂粉钱的争执,像一粒火星,点燃了她积压在心里三十年的念头。
她不想再做一个 “名不正言不顺” 的管事,不想再做一个游离在家族之外的 “家人”。
她想要一个名分,一个能让她百年之后,堂堂正正地葬在杨家陵园,而不是被随意埋在乱葬岗的名分。
她把账册轻轻合上,递给穆桂英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少夫人说的话,排风记在心里了。
这笔脂粉钱,按原来的规矩发放就是。
只是,排风也有一件事,想求少夫人和太君成全。”
“什么事?” 穆桂英问道。
杨排风深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春祭马上就要到了,我想…… 入杨家族谱。”
02
穆桂英着实被杨排风的请求吓了一跳。
她从来没想过,平日里沉默寡言、只知道埋头做事的杨排风,心里竟然藏着这么深的执念。
她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排风姐,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。
你为杨家做的一切,我都看在眼里。
我自然会去跟太君好好说这件事。
但族谱事关重大,还有宗族规矩摆在那里,想要办成,恐怕…… 不容易。”
杨排风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她知道,穆桂英已经尽了力。
最终能不能成,还要看那个手里握着龙头拐杖、撑起整个天波府的女人 —— 佘太君的态度。
当天晚上,杨排风亲自端着一碗安神的莲子羹,走进了佘太君的卧房。
卧房里点着能让人安心的安息香,佘太君正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睛捻着一串佛珠。
这位经历了三个朝代、送走了丈夫又送走七个儿子的老人,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,却依旧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。
“太君。” 杨排风把莲子羹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然后往后退了两步,在佘太君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佘太君缓缓睁开眼睛,她的目光平和又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想法。
“起来吧,排风。
在我这里,好些年都不兴下跪这套规矩了。”
“不。” 杨排风摇了摇头,依旧固执地跪在地上,“今日,排风不是府里的管事,也不是您身边伺候的丫头。
排风…… 是来求您一件事的。”
佘太君看了她一眼,端起那碗莲子羹,用银勺轻轻搅动着,没有说话,像是在等着她把话说完。
“太君,排风八岁那年进府,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十年了。”
杨排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慢慢涌动,“这三十年里,排风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全都是杨家给的。
老令公教我读书写字,七位郎主教我骑马射箭。
这天波府,就是排风的家。
杨家的荣耀,就是排风的命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:“当年在幽州城外,我曾为六郎挡过三支冷箭;在两狼山前,我背着七郎的尸身,从堆满尸体的战场上爬了回来。
我问心无愧,对杨家,对天波府,我杨排风的一片忠心,一点都不比杨家的任何一个子孙少!”
佘太君搅动莲子羹的手,轻轻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 杨排风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后的请求,“太君,排风斗胆,恳请太君开恩,把‘杨排风’这三个字,写进杨家族谱里。
排风没有别的要求,只希望百年之后,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处,能堂堂正正地告诉地下的老令公和众位郎主,排风,没有给他们丢脸!”
说完,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然后就那样跪在地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
卧房里,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佘太君才放下手中的汤碗,碗底碰到小几,发出 “嗒” 的一声轻响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反驳的决断:“排风,你的心思,我懂。
你的忠心,我也全都看在眼里。
这些年,我早就不把你当丫鬟看待了,而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女儿。”
杨排风听到这话,心里一喜,猛地抬起头来。
然而,佘太君接下来的话,却像一盆冰水,从她的头顶一直浇到脚底。
“但是,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 杨排风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和痛苦。
“因为规矩。” 佘太君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杨家族谱图上,眼神变得悠远又沉重,“杨家的族谱,往上能追溯到五代之前,往下能延续到百支后人,每一个写在上面的名字,都代表着一份血脉的传承。
能入族谱的人,要么是杨家的血亲,要么是嫁进杨家的宗妇。
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,改不了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 佘太君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为杨家流过血,也为杨家拼过命。
但你既不是杨家的血脉,也没有嫁给杨家的男儿。
这道门槛,你跨不过去。
如果今天为你破了这个例,以后,天波府里几百个仆役,他们该怎么想、怎么做呢?
杨家的宗族法度,难道不就成了随便闹着玩的东西吗?”
她的语气不算重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座小山,压在杨排风的心上。
“排风,” 佘太君的声音慢慢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,“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。
03
你放心,只要我还活着一天,这天波府就永远是你的家。
你活着的时候能享受到的荣耀,死后能得到的哀荣,我都会为你安排好,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
只是这族谱的事…… 你就别再提了。”
说完,她重新闭上眼睛,拿起佛珠继续捻着,仿佛刚才的对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杨排风跪在地上,浑身都觉得冰冷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敬若神明的老人,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原来,三十年的相伴,在沙场上并肩作战的情谊,无数次一起面对生死的经历,到最后,还是抵不过 “规矩” 这两个冰冷的字。
亲女儿?
如果真的是亲女儿,又怎么会连一个写在纸上的名分,都舍不得给呢?
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僵硬地行了一个礼,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,孤零零地摆在小几上,到最后也没有被人动过一口。
春祭大典按时举行了。
这是天波府一年当中最庄重的日子。
杨家的祠堂里,香烟袅袅,烛火明亮。
祠堂正中间悬挂着杨家列祖列宗的画像,画像下面的供桌上,放着一本厚重的、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着的族谱。
杨家所有在京城的族人,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、关系亲近还是疏远,都聚集到了这里。
佘太君端坐在最上面的位置,穆桂英、柴郡主等一众女眷分别站在两侧。
杨家现在的男丁,只剩下年纪还小的杨文广,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小锦袍,站在穆桂英身边,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。
杨排风作为府里的管事,负责主持大典仪式的各项细节。
她一整晚都没睡觉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上了釉的瓷器,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的喜怒哀乐。
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摆放祭品、点燃香烛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祭祀仪式开始了,族长杨明礼 —— 一位头发和胡子都已经变白、神情严肃刻板的远房族老,在香案前打开了那本厚重的族谱,开始念诵杨家先祖的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,都代表着一段或辉煌或悲壮的过往。
从 “第一代祖先,名讳为信……” 开始,到 “第七代,名讳为业,字继业,曾担任云州观察使……” 再到 “第八代,名讳为延平、延定、延光……”,每念出一个名字,祠堂里的气氛就变得更沉重一分。
杨排风捧着一个装满香灰的铜盘,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本展开的族谱,耳朵里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,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,一片荒芜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童声,打破了祠堂里的肃穆。
“祖奶奶,为什么族谱上没有排风姐姐的名字呀?”
说话的,正是杨文广。
他仰着小脸,一脸不解地望着佘太君。
在他心里,杨排风是除了母亲和祖奶奶之外,家里最重要的人。
她会教自己骑马,会给自己讲战场上的故事,还会把自己弄坏的木头小兵修好。
这么厉害的排风姐姐,名字怎么能不在族谱上呢?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杨排风身上。
杨明礼念诵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,他皱着眉头,很不高兴地看向杨文广,接着又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,扫了杨排风一眼。
“文广!” 他沉声呵斥道,“不许胡说!这里是家族的祠堂,供奉的是我们杨家列祖列宗的英灵。
一个奴婢的名字,怎么能和英雄先祖的名字放在一起呢?”
“奴婢” 这两个字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打在了杨排风的脸上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手里捧着的铜盘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,往前倾斜了一下。
盘子里积攒的香灰和还没燃尽的香头,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干净的地板上,扬起一片细小的灰尘。
祠堂里,瞬间变得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
在春祭大典上失手打翻装香灰的盘子,这可是对祖宗的大不敬啊!
杨排风也僵在了原地。
04
她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的香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不是故意的,可是,又有谁会相信呢?
“太放肆了!” 杨明礼气得勃然大怒,指着杨排风厉声喝道,“你这个卑贱的丫头!竟敢在祖宗面前这么无礼!来人啊,把她拖下去,重打三十大板!”
几个负责执行家法的家丁立刻上前,就要过来拉杨排风。
“住手!”
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,制止了那些家丁。
说话的是佘太君。
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,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看杨明礼,也没有看在场的其他人,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脸色惨白、身体摇摇欲坠的杨排风。
所有人都以为,太君是要为这个跟了她三十年的 “家人” 说句公道话。
然而,佘太君接下来的话,却让杨排风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。
“她,” 佘太君的声音不大,却能清晰地传到祠堂的每一个角落,“只是我天波府里一个烧火的丫头。不懂规矩,惊扰了祖宗,这是我的过错。”
烧火的丫头……
杨排风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她看着佘太君,看着那个自己一直当成母亲看待的老人,在所有族人面前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,把自己三十年的付出,定义成了 “一个烧火的丫头” 做的事。
为了维护那可笑的 “规矩”,为了平息族老的怒火,她就这样,被轻易地牺牲了。
“来人。” 佘太君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把她带下去,关进柴房里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让她出来。
让她好好反省一下,什么才是天波府的规矩。”
两个家丁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已经浑身瘫软的杨排风。
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争辩,只是任由他们把自己拖了出去。
在被拖出祠堂门槛的那一刻,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到,佘太君已经重新坐回了座位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杨排风在阴冷潮湿的柴房里,被关了整整四天。
这四天里,没有一个人来看她,也没有一个人来问过她的情况。
每天只有人从门缝里塞进一碗粗糙的饭和一碗冷冰冰的水。
她不哭也不闹,只是静静地坐在柴房里的草堆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那一方小小的、透着灰白色光亮的天窗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她的心,已经跟着那盘打翻的香灰一起,落在了地上,碎了,凉了,再也拼不回来了。
而在她被关押的这四天里,大宋的西北边境,局势已经变得十分危急。
西夏国主李元昊,亲自率领五十万精锐骑兵,用势不可挡的势头,突破了宋夏边境的防线,一连攻占了三座城池,军队的锋芒直指中原腹地。
边关送来的告急文书,像雪片一样不断送进汴京城。
一时间,整个朝堂都被恐慌笼罩着。
宋仁宗在金銮殿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一连下了三道圣旨,命令枢密院立刻挑选将领带兵出征。
可是,放眼整个朝堂上的文官武将,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接下这个差事。
大宋已经太平了很多年,朝廷里能打仗的名将要么已经老去,要么已经去世。
年轻一辈的将领,大多是些只会说大话的富贵子弟,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残酷的战争。
面对西夏那五十万像狼一样凶猛的骑兵,谁去领兵,谁就等于是去送死。
太师潘龙,这位在朝廷里根基深厚的老臣,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胡须,看似一脸担忧地从官员队伍里走出来,向皇帝上奏道:“陛下,不是臣等害怕打仗。
实在是西夏军队现在势头正猛,我朝仓促之间,很难找到能和他们抗衡的统帅啊!”
他的话,说出了所有人的心思。
金銮殿上,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能听到皇帝因为焦急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就在满朝官员都束手无策,大宋的江山快要保不住的时候,殿外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通报:
“天波府佘太君、穆桂英,求见陛下 ——”
05
话音还没落下,就看到年近百岁的佘太君,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,手里拄着龙头拐杖,在穆桂英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金銮殿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两位杨家的寡妇。
“老身,参见陛下。” 佘太君的声音虽然苍老,却依旧带着一股铿锵有力的气势。
“太君快起来!” 宋仁宗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急忙从龙椅上站起来迎接,“太君这个时候进宫,难道…… 是为了击退西夏军队的事情?”
佘太君在穆桂英的搀扶下,缓缓站直了身体,目光扫过满朝那些吓得不敢出声的文武百官,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和悲愤。
“陛下,” 她大声说道,“我杨家,从老令公杨业开始,世世代代都担任将领,保卫国家,这是我们的职责。
现在国家正处在危难之中,西夏入侵边境,我杨家虽然只剩下一众孤儿寡母,却也愿意为陛下分忧,为大宋的江山,尽最后一份力!”
说完,站在她身后的穆桂英往前迈了一步,摘下头上的凤钗,双手捧着递到前面,声音像金属撞击一样响亮:
“陛下!臣妇穆桂英,愿意担任统帅带兵出征,不打败西夏,就绝不回朝!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整个金銮殿都炸开了锅!
一个女人,还是一个寡妇,竟然要担任统帅带领军队,去对抗西夏的五十万铁骑?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“太荒唐了!” 太师潘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穆桂英不过是个女人,就算会一点拳脚功夫,又怎么懂得军队的阵法和行军打仗的道理呢?
让她担任统帅,和把我大宋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当成儿戏有什么区别?”
他转过身面向宋仁宗,弯下腰恭敬地说道:“陛下,不是老臣不信任杨家。
只是现在的天波府,男丁已经很少了,只剩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和一群寡妇。
常言道,将领少、士兵士气低落,怎么能击退敌人呢?
太君保卫国家的心意值得称赞,但领兵打仗,终究不是女人能做的事啊!”
他的话里带着阴阳怪气的味道,却也说出了不少官员的想法。
朝廷里立刻有好几位大臣从队伍里走出来,附和潘龙的说法。
穆桂英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冷笑着说道:“太师是不信任我穆桂英,还是不信任我杨家的枪法?
当年我在穆柯寨的时候,仅凭自己的力量,就让杨家的六郎毫无办法。
现在,难道还对付不了西夏这些野蛮人吗?”
潘龙哈哈大笑起来,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。
他继续抚摸着自己的胡须,慢悠悠地说道:“穆元帅的口气可真不小啊!
只是,本太师听说了一件关于天波府的趣事,心里实在不明白,想向太君请教一下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,然后才用阴险的语气开口:
“谁不知道,天波府里最会打仗的,除了少夫人您,还有一位叫杨排风的?
那可是跟着老令公上过战场,杀过很多敌人的厉害将领。
可本太师怎么听说,就在前几天,这位‘厉害将领’,才被太君您亲口说成是‘奴婢’,关进了柴房里。
请问太君,您连一个跟了您三十年、为您流过血的‘家人’都不肯认,又怎么能让天下的将士相信,您会和他们一起生死与共,带领他们击退强大的敌人呢?”
06
潘龙的话,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金銮殿上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,从一开始的震惊,慢慢变成了怀疑,最后又多了一丝明白过来的讥诮。
他们看向佘太君和穆桂英的眼神,全都变了。
是啊,这话太有道理了。
一个连对自己身边忠心耿耿三十年的人都能这么刻薄无情的家族,他们所说的 “忠义”,又有几分是真的呢?
让这样的人来担任统帅带领军队,手下的将士,谁会真心服从?谁又敢拼命作战呢?
宋仁宗的脸上,也露出了一丝犹豫和不满。
他看向佘太君,语气沉重地问道:“太君,太师说的这些话,是真的吗?”
佘太君手里握着龙头拐杖,身体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潘龙竟然会用这件 “家事”,在这金銮殿上,给杨家最沉重的一击。
穆桂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正要开口反驳,潘龙却不给她机会,抢先一步说道:“陛下,这件事千真万确!
如果陛下不相信,可以立刻传杨排风上殿,一问就知道真相了!”
“准奏!” 宋仁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“立刻传杨排风上殿!”
圣旨一下,禁军统领马上领命去传旨了。
金銮殿上的气氛,变得越来越诡异。
一场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军事大事,竟然变成了一场对天波府家事的公开审问。
佘太君和穆桂英,成了这场审问中的被告。
没过多久,杨排风就被带到了金銮殿上。
她身上还穿着四天前那件沾了香灰的旧青布衣服,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因为好几天没见过阳光,她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殿内明亮的光线,只能微微眯着。
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—— 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,站满整个大殿的文武百官,还有站在大殿中间,像面临大敌一样的太君和少夫人时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听到了潘龙那充满恶意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杨排风,本太师问你。
四天前,在杨家的祠堂里,佘太君是不是当着所有族人的面,亲口说你‘只是一个烧火的丫头’,然后把你关进柴房,一直关到现在?”
杨排风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。
她看着潘龙那张幸灾乐祸的脸,又看了看脸色阴沉、嘴唇紧紧抿着的佘太君,心里一片冰凉。
她能说什么呢?
说不是?
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。
说是?
那就是亲手把一把刀,递到了潘龙手里,让他用这把刀去伤害太君和整个杨家。
就在她的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时候,那个曾经在祠堂里呵斥过她的族老杨明礼,竟然也从官员队伍里走了出来,对着皇帝弯腰恭敬地说道:“陛下,太师说的话一点都不假。
这个杨排风,虽然在府里待了很多年,但终究出身低微,登不上台面。
太君管理家族事务,自有她的规矩,把杨排风说成是‘奴婢’,也是合乎规矩的做法。”
连杨家自己的族人,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,附和潘龙的话,把她往更深的泥坑里踩。
杨排风听着这些话,心里最后一点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她缓缓地闭上眼睛,准备接受这一切。
她这一辈子,终究只是杨家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外人。
她准备开口,承认潘龙所说的一切。
她累了,不想再争了。
杨家怎么样,天下怎么样,都和她这个 “外人” 没有关系了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开口的那一瞬间,一个苍老、带着颤抖,却又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声音,响彻了整个金銮殿。
“够了!”
说话的是佘太君。
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这位一辈子都把 “规矩” 和 “体面” 挂在嘴边的百岁老人,此刻正拄着龙头拐杖,老泪纵横。
她的身体因为过于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。
她没有看皇帝,也没有看潘龙,她的目光,穿过站满大殿的人群,穿过二十年的漫长时光,紧紧地落在了杨排风的身上。
那目光里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、悔恨,还有一种快要抑制不住的爱怜。
“陛下!” 她突然转过身,面向龙椅上的宋仁宗,用尽全身的力气,把手里的龙头拐杖在金銮殿的地砖上重重地顿了一下,那声音里,带着一种不惜一切的决绝。
“老身…… 有罪!”
她迎着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,迎着杨排风不敢相信的眼神,用一种像是在哭喊、又像是在倾诉的撕心裂肺的声音,喊出了那个她独自藏了二十年、几乎要把自己压垮的真相。
07
“老身当年,曾在两狼山亲眼见过排风的母亲。”
佘太君的声音带着哭腔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在金銮殿上缓缓回荡。
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,连宋仁宗也往前倾了倾身子,等着听接下来的故事。
“那时候,老令公带着七子出征,我放心不下,便悄悄跟在队伍后面,想着能在后方帮衬一二。
谁知刚到两狼山附近,就遇上了一股溃散的辽兵,他们见我是个妇人,便起了歹心。
就在我以为要命丧当场的时候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冲了出来,她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,拼了命地护在我身前。那女子,就是排风的母亲。”
佘太君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身前的朝服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她的功夫不算好,身上很快就被辽兵砍出了好几道伤口,可她愣是没退一步。
后来,老令公带着人赶了过来,打跑了辽兵,可排风的母亲也已经撑不住了。
她临死前,把怀里嗷嗷待哺的排风递给我,说自己本是杨家旧部的女儿,当年父亲战死沙场,她带着女儿四处流浪,如今能为杨家尽一份力,死而无憾,只求我能给排风一条活路,让她永远远离战场,安稳过一生。”
杨排风站在原地,整个人都傻了。
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,更不知道自己和杨家还有这样深的渊源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我答应了她的请求,把排风带回天波府,却不敢告诉她真相。我怕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,会想着为母亲、为外祖父报仇,会再次踏上战场。老令公也懂我的心思,我们一起瞒着所有人,只对外说排风是街头捡来的孤女,让她以丫鬟的身份留在府里,就是想让她远离那些血腥和厮杀。”
佘太君看向杨排风,眼神里满是愧疚。
“这些年,我看着排风跟着杨家男儿学骑马射箭,看着她在战场上拼命,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我多想阻止她,可我知道,她骨子里流着杨家旧部的血,天生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,我根本拦不住。
我不让她入族谱,不是因为她出身卑微,而是怕她的身世曝光后,会引来更多的麻烦,怕她会被仇恨裹挟,更怕她会像她母亲一样,为了杨家丢了性命。”
潘龙站在一旁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,想要开口反驳,却被宋仁宗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太君,您为何不早点把真相说出来?” 宋仁宗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。
“我怕啊。” 佘太君摇了摇头,“我怕排风知道真相后,会怨我瞒了她这么多年,更怕她会因为身世,再也无法过上安稳日子。
这些年,我看着她为杨家操劳,看着她受了委屈也不吭声,我心里比谁都难受。
祠堂那次,我故意说她是烧火的丫头,把她关进柴房,也是怕族老们追问她的身世,怕这件事会泄露出去。
我以为我能一直瞒下去,能护她一辈子,可我没想到,最后还是因为我的私心,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
杨排风再也忍不住,眼泪 “唰” 地一下流了下来。
她快步走到佘太君面前,“扑通” 一声跪了下来,哽咽着说:“太君,您怎么不早说啊…… 我从来没有怨过您,我只知道,天波府是我的家,您和老令公,还有众位郎主,都是我的亲人。
就算没有族谱,我也会一辈子护着杨家,护着大宋。”
“好孩子,是太君对不起你。” 佘太君伸手扶起杨排风,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,祖孙俩哭作一团。
宋仁宗看着眼前的一幕,心里十分感动,他大声说道:“太君深明大义,排风忠勇可嘉!朕今日就下旨,让杨排风入杨家族谱,还她一个堂堂正正的杨家身份!另外,穆桂英挂帅出征,杨排风为先锋大将,朕倒要看看,西夏的铁骑,能不能挡得住我大宋的巾帼英雄!”
满朝文武纷纷跪地,齐声喊道:“陛下英明!”
潘龙站在人群里,脸色铁青,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08
圣旨一下,天波府上下都沸腾了。
穆桂英立刻开始整顿军队,挑选精兵强将,准备出征事宜。
杨排风也没闲着,她一边帮穆桂英打理军务,一边忙着清点府里的粮草和兵器,确保大军出征时物资充足。
杨文广听说杨排风要当先锋大将,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,吵着要跟她一起上战场。
“排风姐姐,你带上我吧,我也能骑马射箭,我能帮你打仗!” 杨文广拉着杨排风的衣角,一脸期待地说。
杨排风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头,笑着说:“文广乖,你现在还小,战场太危险了,等你长大了,姐姐再带你上战场,好不好?
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读书,好好练武,将来才能像你父亲、你祖父一样,成为杨家的栋梁,守护大宋的江山。”
杨文广虽然有些失落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我一定好好努力,等我长大了,就帮姐姐和母亲打仗,再也不让你们受欺负!”
穆桂英看着这一幕,心里十分欣慰。
她走到杨排风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排风姐,这次出征,咱们姐妹俩并肩作战,一定能打败西夏,让他们知道我大宋的厉害!”
“好!” 杨排风用力点头,眼里满是坚定,“我一定会护好大军,护好你,护好大宋的每一寸土地!”
出征的前一天,佘太君特意为穆桂英和杨排风举办了践行宴。
宴会上,佘太君端起酒杯,对着两人说:“你们此去,一定要注意安全,照顾好自己,也照顾好身边的将士。
天波府永远是你们的后盾,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。”
“请太君放心,我们一定不负众望!” 穆桂英和杨排风同时起身,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第二天一早,汴京城外的校场上,旌旗招展,鼓声震天。
穆桂英身着铠甲,手持长枪,骑在高头大马上,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十万大军。
杨排风也穿上了量身打造的铠甲,腰间挎着弯刀,手里拿着长枪,站在穆桂英身边,气势丝毫不输男儿。
宋仁宗亲自来到校场为大军送行,他把一面写着 “精忠报国” 的大旗递给穆桂英,说:“穆元帅,这面大旗就交给你了,朕等着你们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!”
“臣妇定不辱使命!” 穆桂英双手接过大旗,高高举起。
随着一声 “出征” 的号令,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西北边境进发。
杨排风跟在穆桂英身后,回头望了一眼汴京城的方向,心里默念:太君,等着我们回来。
大军走了半个多月,终于抵达了西北边境的顺安城。
顺安城的守将见穆桂英和杨排风带着大军前来,亲自出城迎接。
“末将参见穆元帅、杨先锋!” 守将单膝跪地,恭敬地说道。
穆桂英翻身下马,扶起守将:“将军不必多礼,如今西夏大军压境,我们当务之急是了解前线的情况,做好防御部署。”
“是!” 守将连忙点头,带着穆桂英和杨排风走进城中的军营。
在军营的议事厅里,守将拿出地图,详细地介绍起了当前的局势:“西夏大军已经攻占了三座城池,现在正在围攻隔壁的绥州城,绥州城的守兵不足一万,恐怕撑不了多久了。
09
李元昊亲自坐镇中军,他手下有两员大将,一个叫耶律雄,擅长骑兵作战,另一个叫巴图,力大无穷,勇猛善战,我军已经好几次派人去支援绥州,都被他们打了回来。”
杨排风看着地图,眉头微微皱起:“这么说来,西夏的骑兵是他们的主力,我们要想打败他们,就得先破了他们的骑兵阵。”
穆桂英点了点头:“排风姐说得对。
我军以步兵为主,骑兵数量较少,硬拼肯定不行。
我们得想个办法,利用地形优势,克制他们的骑兵。”
几人围着地图,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,终于制定出了一个作战计划。
第二天一早,穆桂英派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,假装去支援绥州,故意从西夏大军的侧翼经过,引诱耶律雄的骑兵出击。
耶律雄果然上当,他见宋军人数不多,便带着一万骑兵追了上来。
宋军按照预定计划,一边打一边退,把耶律雄的骑兵引到了一片狭窄的山谷里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山谷了,宋军肯定跑不了了!” 耶律雄身边的副将说道。
耶律雄得意地笑了笑:“一群胆小鬼,还想跟我斗?
传令下去,加快速度,务必把这群宋军全部歼灭!”
就在西夏骑兵全部进入山谷的时候,山谷两侧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鼓声。
杨排风带着一万步兵从山谷两侧冲了出来,他们手里拿着长枪和盾牌,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。
“放箭!” 杨排风一声令下,早已埋伏在山谷上方的弓箭手纷纷放箭,密集的箭雨像雨点一样落在西夏骑兵身上。
西夏骑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纷纷从马背上摔下来,山谷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耶律雄又惊又怒,他挥着大刀喊道:“杀出去!给我杀出去!”
可山谷狭窄,骑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,只能一个个往前冲,成了宋军的活靶子。
杨排风手持长枪,冲在最前面,她的枪法又快又准,每一枪都能刺穿一个西夏兵的胸膛。
她曾经在沙场上历练多年,对付骑兵有着丰富的经验,只见她灵活地穿梭在骑兵之间,躲过马蹄的践踏,手中的长枪不断收割着敌人的性命。
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激战,耶律雄的一万骑兵几乎全军覆没,耶律雄本人也被杨排风一枪挑落马下,当场身亡。
消息传到西夏中军大营,李元昊气得拍案而起:“废物!真是废物!一万骑兵,竟然连一群宋军步兵都打不过!”
巴图站在一旁,连忙说道:“大汗息怒,耶律雄轻敌冒进,才会中了宋军的埋伏。
末将愿意带兵出征,定要为耶律雄报仇,拿下顺安城!”
李元昊看了看巴图,点了点头:“好!那就交给你了,你务必小心,不要再中了宋军的诡计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 巴图抱拳行礼,转身走出了大帐。
10
巴图带着两万大军,气势汹汹地来到顺安城下。
他骑着一匹黑马,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,对着城墙上的穆桂英喊道:“穆桂英!你敢不敢打开城门,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?
要是你不敢,就赶紧投降,免得我攻破城池,屠了全城!”
穆桂英站在城墙上,冷冷地看着巴图:“巴图,你少在这里狂妄!
耶律雄已经死在我们手里,你也别想讨到好!
要是你识相,就赶紧退兵,不然的话,我们定让你有来无回!”
“哈哈哈!” 巴图大笑起来,“就凭你们这些宋军,也想拦住我?
穆桂英,我知道你有点本事,可你毕竟是个女人,根本不是我的对手!
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打开城门投降,不然我就下令攻城了!”
杨排风站在穆桂英身边,忍不住说道:“少夫人,让我去会会他!
我倒要看看,这个巴图到底有多大的本事!”
穆桂英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好,你多加小心,他力大无穷,你千万不要跟他硬拼。”
“我知道了!” 杨排风说完,转身走下城墙,很快就骑着马,拿着长枪,打开城门冲了出去。
“巴图,我来跟你打!” 杨排风勒住马,对着巴图喊道。
巴图上下打量了杨排风一番,不屑地说:“又是一个女人?
你们宋军没人了吗?
竟然派女人出来打仗!”
“休要废话!” 杨排风举起长枪,朝着巴图刺了过去。
巴图举起开山斧,挡住了杨排风的长枪,只听 “铛” 的一声巨响,两人都感觉到手臂一阵发麻。
“没想到你一个女人,力气还不小!” 巴图有些惊讶,随即又冷笑起来,“不过,这还不够!”
说完,巴图挥舞着开山斧,朝着杨排风猛劈过去。
杨排风不敢大意,她骑着马灵活地躲闪着,同时寻找着巴图的破绽。
巴图的斧头虽然威力巨大,但速度较慢,而且消耗体力也大,没过多久,他就开始有些气喘吁吁。
杨排风看出了巴图的弱点,她故意放慢了速度,引诱巴图进攻。
就在巴图再次举起斧头劈向她的时候,杨排风突然调转马头,绕到巴图的身后,手中的长枪对着巴图的后背刺了过去。
巴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,长枪狠狠地刺穿了他的铠甲,扎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“啊!” 巴图惨叫一声,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当场气绝身亡。
西夏大军见巴图战死,顿时乱作一团。
穆桂英站在城墙上,见状立刻下令:“打开城门,全军出击!”
宋军将士们士气大振,纷纷冲出城去,对着西夏大军发起了猛攻。
西夏大军失去了主帅,根本无心恋战,一个个丢盔弃甲,四处逃窜。
宋军乘胜追击,一口气追出了几十里地,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兵器。
顺安城保卫战取得了胜利,消息传到汴京城,宋仁宗大喜过望,立刻下旨嘉奖穆桂英和杨排风,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。
天波府里,佘太君听到消息后,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她对着杨家的列祖列宗牌位拜了拜,说道:“老令公,孩子们没有给杨家丢脸,他们打胜仗了!”
顺安城大捷后,穆桂英和杨排风并没有放松警惕。
她们知道,李元昊还带着几十万大军在绥州城外,绥州城的局势依旧危急。
休整了三天后,穆桂英便带着大军,向着绥州城进发。
一路上,宋军将士们士气高昂,一个个摩拳擦掌,准备跟西夏大军决一死战。
杨排风则每天都带着一队骑兵,在大军前方侦查,确保大军的安全。
这一天,杨排风带着骑兵侦查的时候,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支西夏的运粮队伍。
她立刻让人回去向穆桂英禀报,自己则带着骑兵悄悄跟了上去。
这支运粮队伍大约有五千人,押粮的将领是西夏的一个万户侯,名叫兀术。
兀术为人谨慎,一路上都派人四处侦查,生怕遇到宋军的埋伏。
杨排风看着这支运粮队伍,心里盘算着:如果能烧掉西夏的粮草,李元昊的大军就会陷入困境,到时候绥州城的压力就会小很多。
她决定冒险一试,于是对着身边的骑兵队长说:“你立刻带两百人,绕到运粮队伍的后面,堵住他们的退路。
我带着剩下的人,从正面进攻,咱们前后夹击,一定要把这批粮草烧掉!”
“是!” 骑兵队长抱拳行礼,立刻带着人绕到了运粮队伍的后面。
杨排风深吸一口气,举起长枪喊道:“兄弟们,跟我冲!”
说完,她带着骑兵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。
11
西夏的运粮兵没想到会突然遇到宋军,一时间慌了手脚。
兀术见状,立刻下令反击,可他的手下大多是步兵,根本不是宋军骑兵的对手。
杨排风一马当先,手中的长枪不断挥舞,很快就杀到了兀术面前。
“你是谁?竟敢偷袭我西夏的运粮队伍!” 兀术怒喝道。
“我乃大宋杨排风!” 杨排风冷冷地说,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说完,两人便打了起来。
兀术的功夫还算不错,手里的弯刀使得虎虎生风,可他根本不是杨排风的对手。
没过几个回合,杨排风就找到了一个破绽,一枪刺穿了兀术的喉咙。
解决了兀术,杨排风立刻下令:“放火!烧掉粮草!”
宋军将士们纷纷拿出火把,点燃了运粮车上的粮草。
一时间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西夏的运粮队伍全军覆没,粮草也全部被烧光。
穆桂英接到消息后,立刻带着大军赶了过来。
她看着眼前的火海,对着杨排风赞道:“排风姐,你做得太好了!
烧掉了西夏的粮草,李元昊肯定会慌了阵脚,咱们接下来就好打多了!”
杨排风笑了笑:“这都是兄弟们一起努力的结果。
咱们赶紧去绥州城吧,说不定李元昊已经开始退兵了。”
果然,正如杨排风所说,李元昊得知运粮队伍被宋军偷袭,粮草全部被烧后,顿时慌了神。
他知道,没有了粮草,几十万大军根本撑不了多久,再继续围攻绥州城也没有意义,于是只好下令撤兵。
当穆桂英和杨排风带着大军赶到绥州城的时候,西夏大军已经撤得无影无踪了。
绥州城的守将带着城中的百姓,出城迎接宋军。
“多谢穆元帅、杨先锋前来支援,不然绥州城就真的保不住了!” 守将激动地说道。
穆桂英笑着说:“将军不必客气,保卫大宋的城池,是我们的职责。
如今西夏大军已经退兵,咱们要尽快修复城池,补充粮草,防止他们再次来犯。”
“是!末将明白!” 守将连忙点头。
西夏大军退兵后,西北边境暂时恢复了平静。
穆桂英和杨排风一边安排将士们驻守各个城池,一边组织百姓开垦荒地,种植粮食,为下一次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准备。
杨排风还经常带着人去边境的村庄里,教百姓们一些基本的防身术,告诉他们遇到西夏兵的时候该如何应对。
村民们都很感激杨排风,每次她去村里,都会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她。
“杨先锋,您真是个好人啊!要是没有您和穆元帅,我们这些老百姓早就被西夏兵欺负惨了!” 一位老大娘拉着杨排风的手,感激地说道。
杨排风笑着说:“大娘,您太客气了。
保护百姓,是我们应该做的。
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,就一定能守住家园,不让西夏兵再踏入我们大宋的土地一步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间就到了冬天。
西北的冬天格外寒冷,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,把整个边境都变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。
穆桂英和杨排风担心西夏大军会趁着大雪来偷袭,于是加强了边境的巡逻,还让人在各个城池的城墙上加装了防御工事。
这一天,杨排风带着一队骑兵在边境巡逻的时候,发现远处的雪地里有一群人影在晃动。
她立刻让将士们做好战斗准备,然后带着几个人悄悄摸了过去。
走近一看,杨排风才发现,那些人影竟然是一群西夏的逃兵,他们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,冻得瑟瑟发抖,手里还拿着一些抢来的东西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 杨排风厉声问道。
那些西夏逃兵见是宋军,吓得立刻跪了下来,不停地求饶:“宋军大人饶命!我们是西夏的士兵,因为受不了军营里的苦,才偷偷跑出来的。
我们再也不敢跟大宋作对了,求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吧!”
杨排风看着这些逃兵,心里有些犹豫。
她知道,这些逃兵大多是被李元昊强行抓来当兵的,他们也不想打仗,只是身不由己。
12
“你们起来吧。” 杨排风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,“我可以放你们走,但你们必须答应我,以后再也不要当兵,再也不要来侵犯大宋的边境。
如果我再看到你们拿着武器出现在这里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那些逃兵连忙磕头道谢:“多谢大人!我们一定记住大人的话,再也不跟大宋作对了!”
说完,他们起身就想跑。
“等等!” 杨排风叫住了他们,然后让人拿了一些干粮和棉衣递给他们,“这些东西你们拿着,路上用得上。
记住,好好做人,别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。”
逃兵们接过干粮和棉衣,感动得热泪盈眶,对着杨排风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雪地里。
身边的骑兵不解地问道:“杨先锋,您为什么要放了他们?他们可是西夏兵啊!”
杨排风叹了口气:“他们也是可怜人,被李元昊逼着打仗。
如果我们杀了他们,只会让更多的西夏人恨我们。
放他们一条生路,或许能让他们明白,我们大宋并不是好战之人,我们只是想守护自己的家园。”
骑兵们听了杨排风的话,纷纷点头,心里对她更加敬佩了。
转眼间,春天来了。
西北边境的积雪慢慢融化,大地重新焕发出了生机。
穆桂英和杨排风接到了宋仁宗的圣旨,让她们带着大军班师回朝。
消息传来,宋军将士们都兴奋不已,他们离家已经快一年了,早就想家了。
杨排风也很开心,她终于可以回到天波府,见到佘太君和杨文广了。
大军启程的那天,绥州城的百姓们都来送行。
他们拿着鸡蛋、馒头,塞到将士们手里,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。
“穆元帅、杨先锋,你们一定要常回来看看啊!”
“大宋的英雄们,一路平安!”
穆桂英和杨排风骑着马,对着百姓们挥手告别,眼里满是感动。
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汴京城进发,一路上,百姓们夹道欢迎,场面十分热闹。
经过一个多月的行程,大军终于抵达了汴京城外。
宋仁宗亲自带着满朝文武,出城迎接大军。
“穆元帅、杨先锋,你们辛苦了!” 宋仁宗走上前,亲自扶起穆桂英和杨排风,“你们为大宋立下了赫赫战功,朕要好好赏赐你们!”
“陛下,这都是臣妇和杨先锋应该做的,不敢求赏。” 穆桂英说道。
“有功必赏,这是朝廷的规矩。” 宋仁宗笑着说,“朕已经让人在皇宫里摆好了庆功宴,咱们先回城,好好庆祝一番!”
说完,宋仁宗带着穆桂英、杨排风以及满朝文武,一起走进了汴京城。
庆功宴上,宋仁宗宣布,封穆桂英为镇国大将军,赏赐黄金千两、绸缎百匹;封杨排风为忠勇将军,同样赏赐黄金千两、绸缎百匹,还特意下旨,将杨排风的名字正式写入杨家族谱,位列杨家旁支首位。
杨排风听到这个消息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她终于实现了自己多年的愿望,堂堂正正地成为了杨家的一员。
庆功宴结束后,杨排风跟着穆桂英回到了天波府。
佘太君早就带着府里的人在门口等候了。
13
“排风,我的好孩子,你终于回来了!” 佘太君一把抱住杨排风,哭着说道。
“太君,我回来了,我没有给您丢脸!” 杨排风也激动地说道。
杨文广跑过来,拉着杨排风的手,兴奋地说:“排风姐姐,你太厉害了!我听人说你杀了好多西夏兵,还烧掉了他们的粮草,你快给我讲讲战场上的故事吧!”
杨排风笑着摸了摸杨文广的头:“好,等姐姐歇一歇,就给你讲战场上的故事。”
天波府里,欢声笑语不断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杨排风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充满了温暖。
她知道,自己的人生,因为杨家而变得不一样。
从今以后,她会继续守护着杨家,守护着大宋,用自己的一生,践行对杨家、对大宋的忠诚。
回到天波府后,杨排风并没有因为功成名就而懈怠。
她每天依旧早早起床,要么去府里的练武场练武,要么去打理府里的事务。
穆桂英因为被封为镇国大将军,经常要去军营处理军务,府里的很多事情,就都交给了杨排风打理。
杨排风把府里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,无论是粮草的管理,还是仆役的调度,都让佘太君十分满意。
“排风,现在府里的事情越来越多,你一个人忙不过来,我看不如找个得力的人帮你分担一下。” 佘太君说道。
杨排风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太君说得有道理。
不过,我想找一个踏实、可靠的人,不能找那些油嘴滑舌、心思不正的人。”
“放心吧,这件事交给我来办。” 佘太君笑着说。
没过多久,佘太君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这个人名叫春桃,是府里一个老仆人的女儿,她从小在天波府长大,为人踏实、勤快,做事也很细心。
杨排风见了春桃,觉得她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,便把府里的一些杂事交给了她打理。
春桃也没有辜负杨排风的信任,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。
这天,杨排风正在练武场练武,突然听到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她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,走出去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公子哥,正带着一群家丁,在府门外吵闹。
“你们天波府的人也太狂妄了!” 公子哥指着府里的仆役,大声骂道,“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,就目中无人了?
赶紧让杨排风出来见我,不然我就砸了你们的大门!”
杨排风皱了皱眉头,走上前问道: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在天波府门口吵闹?”
公子哥上下打量了杨排风一番,不屑地说:“你就是杨排风?
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,原来就是个女人。
我告诉你,我是礼部尚书的儿子李公子,我今天来,是想让你跟我回府,给我当护卫。
你要是识相,就赶紧跟我走,不然的话,我让我父亲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杨排风听了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李公子,你是不是搞错了?
我是大宋的忠勇将军,不是你想招就能招的护卫。
你还是赶紧走吧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。”
“你敢骂我?” 李公子气得脸都红了,“来人啊,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,还有,把天波府的大门砸了!”
家丁们听了,纷纷冲了上来。
杨排风丝毫不慌,她三下五除二,就把冲上来的家丁打倒在地。
李公子见状,吓得连连后退:“你…… 你敢打我的人?
我告诉你,你死定了!”
就在这时,穆桂英带着一队士兵赶了回来。
她看到眼前的情景,厉声问道:“李公子,你竟敢在天波府门口闹事,还想动手抓人,你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李公子看到穆桂英,顿时怂了。
他知道穆桂英是镇国大将军,连他父亲都要让她三分。
“穆…… 穆元帅,我…… 我是来跟杨先锋商量事情的,不是来闹事的。” 李公子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“商量事情?” 穆桂英冷笑一声,“商量事情需要带这么多家丁,还想砸我们天波府的大门?
我看你是活腻了!
14
来人啊,把李公子和他的家丁都抓起来,送到刑部去,让刑部大人好好审问审问!”
士兵们听了,立刻上前,把李公子和他的家丁都抓了起来。
李公子吓得大喊大叫:“穆元帅,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放了我吧!”
穆桂英根本不理会他,让士兵们把他们带走了。
杨排风看着穆桂英,笑着说:“还是少夫人厉害,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。”
穆桂英也笑了笑:“对付这种仗势欺人的人,就不能手软。
以后再有人敢来天波府闹事,咱们就直接交给刑部处理,让他们知道,天波府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李公子被抓后,礼部尚书立刻跑到皇宫里,向宋仁宗求情。
宋仁宗听了事情的经过后,十分生气,不仅没有放了李公子,反而下令,把李公子打了五十大板,还罚了礼部尚书三个月的俸禄。
这件事在汴京城传开后,再也没有人敢来天波府闹事了。
杨排风的名声也越来越大,很多百姓都把她当成了英雄,甚至还有一些年轻人,特意来到天波府,想拜杨排风为师,跟着她学习武艺。
杨排风见这些年轻人都很有诚意,便挑选了一些资质不错的,收为徒弟,教他们练武。
她不仅教他们武艺,还教他们做人的道理,告诉他们,练武不是为了欺负别人,而是为了保护自己、保护家人、保护大宋的百姓。
她的徒弟们都很听话,每天都刻苦练武,进步很快。
这天,杨排风正在教徒弟们练武,佘太君走了过来,笑着说:“排风,你现在可是汴京城的大名人了。
不过,你也老大不小了,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?”
杨排风听了,脸一下子红了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,这些年来,她一直忙着为杨家、为大宋做事,早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抛到了脑后。
“太君,我…… 我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情。” 杨排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“傻孩子,女大当嫁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” 佘太君拉着杨排风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,“你为杨家、为大宋付出了这么多,也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了。
你放心,太君会帮你留意,一定给你找一个好归宿。”
杨排风看着佘太君慈祥的眼神,心里十分感动。
她知道佘太君是为了她好,便点了点头:“谢谢太君,我听您的。”
从那以后,佘太君就开始为杨排风的终身大事操心。
她托人四处打听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。
穆桂英也帮着一起物色,她觉得,杨排风这么好的姑娘,一定要找一个配得上她的人。
没过多久,佘太君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这个人名叫张文远,是禁军里的一个校尉,他为人正直、勇敢,武艺也很高强,曾经在战场上立过不少战功。
佘太君把张文远的情况告诉了杨排风,还安排两人见了一面。
杨排风见张文远谈吐不凡,为人也很稳重,心里对他颇有好感。
张文远早就听说过杨排风的事迹,对她十分敬佩,见到杨排风本人后,更是被她的英姿飒爽所吸引。
两人见面后,又接触了几次,彼此的印象都很好。
佘太君和穆桂英见两人情投意合,都很开心,开始着手准备两人的婚事。
15
杨排风的婚事定下来后,天波府上下都忙碌了起来。
佘太君亲自挑选嫁妆,穆桂英则帮忙安排婚礼的各项事宜,府里的仆役们也都喜气洋洋,忙着打扫卫生、布置房间。
杨文广更是兴奋不已,每天都围着杨排风转,问她婚礼上会不会有好吃的,会不会有好玩的。
“排风姐姐,你的婚礼是不是会很热闹啊?
到时候会不会有很多人来送礼啊?” 杨文广好奇地问道。
杨排风笑着说:“会啊,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参加姐姐的婚礼,也会有很多好吃的、好玩的。
不过,你到时候要乖乖的,不能调皮捣蛋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了!” 杨文广连忙点头,“我一定会乖乖的,还要给姐姐送一份大大的礼物!”
婚礼当天,汴京城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天波府门口更是挤满了人,有来参加婚礼的官员、将士,还有来看热闹的百姓。
宋仁宗也特意派人送来贺礼,还下旨,让京城的百姓们都能沾沾喜气。
杨排风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,头戴凤冠,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。
佘太君看着她,眼里满是欣慰的泪水:“排风,我的好孩子,今天你终于嫁人了。
以后,你要好好过日子,跟文远互相扶持,互相照顾。”
“太君,我会的。” 杨排风抱住佘太君,哽咽着说道。
穆桂英走过来,帮杨排风整理了一下嫁衣,笑着说:“排风姐,今天你真美。
文远能娶到你,真是他的福气。
以后要是他敢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,我帮你收拾他!”
杨排风笑着点了点头。
吉时一到,张文远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迎亲队伍来到了天波府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,手里拿着弓箭,按照习俗,对着天波府的大门射了三箭,寓意着驱邪避灾。
然后,他下马走进天波府,来到杨排风面前,单膝跪地,手里拿着一束鲜花:“排风,嫁给我吧,我会一辈子对你好,永远守护你。”
杨排风接过鲜花,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在众人的祝福声中,张文远牵着杨排风的手,走出了天波府,坐上了花轿。
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张文远的府邸走去,一路上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,为这对新人祝福。
婚礼在张文远的府邸举行,场面十分盛大。
满朝文武都来参加了婚礼,宋仁宗也派了代表前来祝贺。
在婚礼仪式上,杨排风正式嫁给了张文远,成为了他的妻子。
婚后,张文远果然对杨排风很好,他尊重她的想法,支持她的事业。
杨排风也没有因为结婚而放弃自己的职责,她依旧每天去练武场教徒弟练武,偶尔也会去军营帮穆桂英处理一些军务。
夫妻两人互敬互爱,日子过得十分幸福。
天波府里,佘太君看着杨排风找到了幸福,心里十分开心。
她知道,杨排风这一路走来,经历了太多的委屈和艰辛,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有了一个能疼她、爱她的人。
她对着杨家的列祖列宗牌位拜了拜,轻声说道:“老令公,排风已经找到了幸福,你们可以放心了。
杨家的荣耀,会一直传承下去,我们会永远守护着大宋的江山,守护着这里的百姓。”
夕阳下正规配资平台app,天波府的旗帜在风中飘扬,仿佛在诉说着杨家世代忠勇的故事,也诉说着杨排风这个平凡女子,用自己的一生,书写出的不平凡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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