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八年前,我们村的老陈家里有两兄弟。大哥陈建国心气高,总觉得城里才是闯天下的地方,一咬牙把祖宅卖了,带着钱进了省城。弟弟陈爱国舍不得老屋最安全的线上配资平台,留在村里,把祖宅翻修成了二层小楼。那时候亲戚们都说建国有出息,爱国太老实。
可谁能想到,二十八年过去,两兄弟在村口重逢,一个开着轿车,一个踩着布鞋,说出来的话却让全村人沉默了。
建国在城里挤过筒子楼,当过推销员,靠着考证跳槽慢慢站稳脚跟。
他跟我说:“当初觉得城里啥都好,现在孩子上了重点中学,老人看病下楼就是医院,可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。 ”
他家的卫生间从水泥地换成瓷砖,又攒钱买了车位,但每个月房贷物业费雷打不动要交七八千,工资一半都给了银行。去年他公司裁员,四十多岁的人连夜学Python,头发白了一半。
爱国在村里种地兼做电工,院里有菜地有狗窝。他家腊肉挂在灶房梁上,邻居串门直接推院门进来抓把花生就能聊半天。
当初他花二十万盖的楼,现在值多少钱?
他咧嘴一笑:“这玩意儿有价无市,但我和老婆孩子住得宽敞,冬天晒日头夏天吹穿堂风,不比空调差。 ”
村里通天然气那年,他顺手装了地暖,现在冬天屋里能穿单衣。
但真要说谁过得更好,两兄弟自己都摇头。
建国最怕过年回老家,亲戚们围着问工资,其实他车是贷款买的,孩子补习班一年又要五六万。
爱国也有烦心事,儿子在县城读中学,老师换得勤,最近数学成绩往下掉,他琢磨是不是该在县城租个房陪读。
可县城房子首付就要三十万,他掏空家底也凑不齐。
去年村里征地,爱国院子侧面的果园补了十八万,他连夜给儿子买了台钢琴。
建国在城里小区业委会吵架,为电梯维修费扯皮半年,最后每户摊两千块。
他苦笑着说:“我在城里当牛做马,还不如我弟守着一亩三分地踏实。 ”
可今年爱国肾结石发作,半夜开车往县医院赶,路上颠簸得吐酸水,那时候他又念叨:“要我哥在城里,这会儿都躺CT机子上了。 ”
现在村里年轻人还在吵这事。
刚子在电商公司打工,非要在城里买loft,说外卖快递方便;强子把城里房子卖了回村开民宿,去年光滑雪季就赚了十万。
可强子也跟我说实话,民宿生意不稳定,冬天暖气费烧掉两万块,幸亏宅基地不用交租金。
两兄弟现在常视频,建国在二十四楼阳台指给爱国看夜景,爱国把手机转一圈照院子里的柿子树。
一个说“你这夜景灯像星星”,一个说“你柿子结得比去年稠”。
当初卖祖宅的事谁都不提了,就像爱国说的:“哥俩各自活透了最安全的线上配资平台,谁也别学谁。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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