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2月的一天,第三野战军刚刚整编完成,结束了江北的大战,又迎来了改编的喜讯,本该挺高兴的粟裕,但他的脸上似乎罩着一层阴影,看起来没怎么开心。
让粟司令不太高兴的,正是一份兵团干部的名单。
三野新成立了四个兵团,四个兵团的指挥官分别是七兵团的王建安,八兵团的陈士榘,九兵团的宋时轮,以及十兵团的叶飞。
这个名单,说实在的,跟粟裕的预估差得挺远的,或者说,跟老华野那些将领们在真实战场上的战斗水平也有不少差别。
华野时期最顶尖的几个猛班,像叶飞一纵、陶勇四纵、王必成六纵、许世友九纵,还有王建安八纵,个人觉得这几支都属于一档的主力部队,排名其实没啥区别。再往下,像宋时轮十纵,虽然专长阻击战,但也是声名在外的精锐;韦国清二纵、何以祥三纵等,也都不遑多让,都是铁打的硬核。
不过,大家也注意到了,四大兵团的司令们,选的可不是那些最牛的纵队司令来担任。
这就不太对劲了。
咱们再瞧瞧另外几家野战军的状况。
一野有两个本地兵团,分别由王震和许光达担任司令员。这两个人都是一野最顶尖的纵队指挥官出身。还有两支外援兵团,十八兵团由周士第指挥(原本是徐向前的部下),十九兵团由杨得志指挥。周士第的指挥能力相当厉害,几乎达到了大将的水准。杨得志不用多说,八路军时期在115师,林聂手下配备了很多猛将,杨得志也能算得上一流悍将,可见他的水准是不俗的。
二野有三个兵团,三兵团由陈锡联指挥,四兵团由陈赓大将掌管,五兵团则是杨勇在带。陈锡联、陈赓和陈再道齐名,被称为中野三陈,都是那时的猛将、智囊级人物。杨勇嘛,也和杨得志、杨成武并称军中“三杨”,后来还当上了副总长,能力跟另外两个杨也是旗鼓相当。
四野挂着四个兵团,十二兵团由萧劲光大将担任司令员,不管是在能力还是资历方面,都是四野中的佼佼者。十三兵团的程子华担任司令员,曾和徐海东一同指挥红二十五军,擅长单独应战,绝对是个猛将。刘亚楼统领十四兵团,他是林罗的智囊,也是各大野战军参谋长的学习榜样。十五兵团由邓华领导,这人打战很讲究招数,有脑袋,聪明得不得了。
华北野战军起初有三个兵团,十八、十九归了一野之后,就只剩下一个二十兵团了,这个兵团的司令员是三杨中的杨成武,他在红军时期是红四团的政委,后来又当过晋察冀军区一分区的司令,外号“白袍小将”,可是在聂帅手底下,可算是扛把子那号人物。
一比较起来,问题就更显著了。其他野战军的兵团司令,指挥水平都没得挑,在本野战军体系中,没有人能和他们媲美。
为什么偏偏三野的兵团司令不是挑最厉害的那个呢?
当然不是说陈宋王叶四位不行啦。
咱们就随便瞅瞅这四位兵团司令的基本情况吧。
先说王建安吧,这人绝对是四大兵团司令里面没有半点异议的一位。
说到七兵团的司令员王建安啊,这人出身红四方面军,抗战时期从抗大毕业后跑到山东,一开始就是追随四方面军的老总徐向前,徐帅一调回延安,王建安也没闲着,继续在罗帅麾下干活,长期担任鲁中军区的司令。话说王建安这人,起点挺不错,干得越久越像是越走下坡路了,起初他是山东纵队兼山东军区的副司令,级别还挺高,后来115师和山东军区合一,由于罗帅把115师的干部都调到山东部队主干,王建安的职务也就从军区领导变成了鲁中军区的司令。
不过,王建安挺踏实肯干的,也没有因为职位和待遇变动而发怠。鲁中的部队在他手下逐渐壮大,华野成立后,编为八纵,从鲁南到莱芜,再到孟良崮,迁到河南后,也跟着解放洛阳、开封,在豫东激烈交锋,每次攻坚战都能看到八纵的身影。
光靠这些事就说王建安没有争议,实力比其他主力纵队的司令强吗?显然不是这样,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,略微透露出中央对他的认可。
1948年7月,豫东战事一结束,中央安排王建安到华北一兵团担任副司令,协助徐向前在山西作战。大家得留意,虽然叫华北一兵团,不过由于有徐帅撑腰,一向被视作一个小型的战略兵团使用。在那儿当兵团副司令,显得就像未来野战军兵团司令那样的规格了。
叶飞,也没啥大争议。在华野13个纵队司令里头,他是唯一一直跟着粟裕走得最久的那一位。长征时,叶飞留在江南搞游击战,到了1935年10月,和粟裕一起开始配合作战。两人志趣相投,惺惺相惜,从那一刻起,生死革命情谊就结下来了。
新四军成立以后,叶飞先是在粟裕担任副指挥的苏北指挥部当纵队司令,皖南事变之后,又在粟裕带领的新四军一师下做副师长兼第一旅旅长。黄桥决战、挺进苏浙,叶飞在粟裕的指挥下越发成长,战斗的本领也越来越娴熟。
解放战争刚开始那阵,叶飞遇到个小插曲,不过也让他跟粟裕的关系更深一层,信赖也更牢固了。那会儿,叶飞率新四军一纵加强到山东部队,到了山东后,他那一贯灵活多变的战术在那边显得格格不入,也没能再打出像在新四军时那样精彩的胜仗。后来,华中和山东合编成华野,叶飞又回到粟裕手底下作战。第一场宿北战役,他就歼灭了国军的69师,叶飞那时才又找回了那份将帅之间难得的默契感,一纵也逐渐成为华野的主力中坚。
陈士榘被任命为兵团司令员,虽然在指挥能力上没啥大问题,不过仔细留意华野的历史事件,还是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。说到作战能力,陈上将那是相当不错的,115师的时候,他担任林罗的参谋长,而在山野时期,他还给陈毅打过参谋,基本功扎实得很。
那会儿,我军高层的参谋长,通常都会偏向有黄埔背景的人选,陈上将没这方面的履历,但他能当上参谋长,可能跟他善于思考、脑子比较清晰,符合这个职位需要的某些特质有关吧。不过,山野时期,陈士榘的发挥似乎就没有那么亮眼。说到1946年底的宿北战役,那算是华野面对的第一个规模大、对手实力强的战役了。粟裕在整体战局上的分割包围、要击溃对方某一路,指挥得真不错,但麻烦出在兵力临场调度上。叶飞一纵奉命插入,试图分割并击溃整编11师和整编69师,结果一部分部队被隔开,挡在胡琏领导的11师后面,差点被全歼。叶飞坚持要增加援兵,指挥部也同意了,但不清楚为什么,前线指挥官却拒绝了他的请求,最后还差点在电话里把话给吵翻了。
1947年七月,兵力调动,陈士榘被命令率领三、八、十纵队向鲁西南发起进攻,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参谋长的职位,变成了兵团司令。自红军时代到解放战争时期,我军的参谋长一般地位都比下级部队的主要负责人低,陈士榘这次的任命无疑是个升迁,但从另一个角度看,会不会是粟裕有意安排,想找个能干的参谋长呢?后来,张震在1948年4月成为华野副参谋长,实际上成了粟裕最得心应手的指挥助手,或许可以看出其中的暗线。
淮海战役结束后,陈士榘正式担任八兵团司令员,比当时几位老纵队司令的能力都强一些,遗留下来的空缺由张震接替。这位陈上将从正式职务上升了一步,他的晋升与四野参谋长刘亚楼转职一样,都说明中央和方面军对他是认可、信赖的,准备让他担重任。不过,让人觉得有趣的是,沪宁杭解放之后,八兵团的番号被撤销,兵团机关还和华东军政大学合并,陈上将也被调到那儿当校长。虽然这个学校级别挺高,但从一线指挥员变成学校领导,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道理呢?明眼人都懂,我也就不多说了。
说起宋时轮,咱们都知道他是我军里一位功绩显著、勇猛善战的老将。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他的资历堪称深厚,在华野的各个纵队司令员中,除了许世友之外,没有哪个能比得上他。宋上将曾带领的十纵,特别擅长打阻击战,大家都说“排炮不动,必是十纵”,在解放战争中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。咱们得实事求是地看待,十纵在阻击作战上确实功不可没,每个野战军里,都能找到这样一支仗打得稳、打得漂亮的部队。
不过,在野战军里,最重要的还得是攻坚能力,不然怎么赢仗呢?像十纵这个特点,决定了它没有办法成为第一主打力量。纵观整个战场,我们在评价宋时轮将军的指挥水平时,也不能不提到叶飞、陶勇、王必成、许世友和王建安这些里边的猛将。他们的攻防能力都挺均衡,没有啥明显的短板,光从这点就能看出一些门道了。
宋上将担任九兵团司令这个职位,基本上没什么大毛病,中央对他也是挺信任的。不过,放在一块比的话,还是觉得有可以挑选更出色的候选人,这点让人不免有点思考,觉得可能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存在。
粟裕心里比较看得上的四个人,除了前面说的叶飞,还包括四纵的司令员陶勇、六纵的司令员王必成,以及九纵后任山东兵团司令员的许世友上将。
说起陶勇,这位四纵的指挥员,在华野歼敌最多的部队中可是排得上号的人物。陶勇本人性格非常刚猛,总喜欢冲在前线,堪称一位勇猛无比的猛将。在叶飞、陶勇、王必成这三位虎将里面,陶勇的气质最显得威烈而又迅猛。特别有意思的是,他的经历挺特别,原本在红四方面军,长征时又转入红一方面军,河西战役结束后又回到红四,一直在徐帅麾下带兵。抗战爆发后,陶勇毕业于抗大,后来被派到新四军工作。
粟裕其实并没有因为出身背景的问题对陶勇有任何偏见,一旦发现这个人是个难得的勇猛将领,他就立刻把他收入麾下,优先培养。新四军重建后,一师里的情况挺明显,叶飞担任一旅的旅长,而陶勇则是三旅的旅长,铁杆的战友,关系也很紧密。
粟裕对人性格直率,关系一亲密就全心全意,没有保留,他那套用兵的原则,全都传授给了陶勇。在黄桥决战韩德勤时,陶勇在粟裕的指挥下表现得十分出色。还帮他改名字,原本叫张道庸,改成了陶勇。也为他介绍对象,主持婚礼,像是大哥对弟弟一样的亲密关系。粟裕忠诚直率、不藏私的个性,也完全影响了陶勇,只有那份仁恕柔弱的作风没有被他同化。陶勇性格过于刚直,后来也未能善终,或许是因为江山易改难本性难移吧。
新四军北上之后,除了宿北战役没搞到场外,陶勇带领的四纵几乎参加了所有重要战役。比如,围攻孟良崮的主力部队里面,也有他的一份力。老实说,陶勇的指挥水平和叶飞差不多,两人实力旗鼓相当,谁也没有明显胜过对方。
要是粟裕真打算帮老新四军的将领争个位置,陶勇跟宋时轮、陈士榘、王建安比起来的话,差不了多少,强过一截未必,但至少可以说是旗鼓相当,算得上是不相上下。
六纵司令王必成跟陶勇差不多,起初也在红四军,后来转到新四军,因为特别勇猛,大家都叫他“王老虎”,粟裕也打算给他指点迷惑。到新四军重建的时候,王必成被任命为一师二旅的旅长。
到这儿,大家能看得出来,粟裕对叶王陶这三位旅长的感情有多深厚!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华野最强的三大纵队,也不是没有原因。每次大战,总能看到这三人的身影,原因很简单:他们都和粟裕关系最深,最熟悉粟裕的战法,战场上理解他的意图特别快,执行也特别准。
王必成唯一觉得遗憾的事儿,就是解放战争刚开始的时候,带着二旅去打涟水,那会儿和张灵甫的整编七十四师硬碰硬,伤亡还挺大,还把涟水城给丢了。不过得看到,解放战争刚开始的华东战场,除了粟裕在苏中稍微占了点优势,其他几个地区,山东那边的部队被王耀武打得处处吃亏,陈毅跟薛岳在津浦路一带打得也挺吃力。涟水那次败了,从根本上讲,是因为国军的整体装备比解放军先进,部队素质也更好,没有粟裕那样神级指挥水平,基本上都得吃亏。这个形势呢,也不是某一个人能完全扛得住,算是大势所趋吧。
许世友在战场上的表现,和粟裕、陶勇有所不同,他的作风更硬朗、更直接,个性也比较刚烈。尽管如此,许世友在军事指挥上的经验和果断,还是让大家觉得他是干大事的料。有人说,他打仗很有一套,能稳住局势,关键时刻还能冲锋在前。再加上他在部队中的威望也挺高,能凝聚士气。虽然粟裕和陶勇更偏向灵活指挥或者策略安排,但许世友那种实干的性格,还是让他成为兵团司令的不错人选。毕竟,领兵打仗,不光看智谋,还得靠胆识和魄力,那些大家都能认可的领袖,才能带领队伍走得稳。
关于粟许之间的那些事,市面上争议挺多的。一是孟良崮战役时摔电话的事,虽然具体细节没法考证,但可以肯定的是,许世友对陈粟的指挥方式存有疑虑。官方出版的《陈毅传》里也提到这事,陈毅强行说服了许世友。二是在济南战役的用兵策略上,粟裕偏向以援兵为重点,主张把大部分兵力布置在鲁西南,以防止杜聿明的援军,只留14万人攻城。而许世友觉得不妥,直接打电话给中央请示,要调整部署,但毛主席一听,说了一顿,明确要全听粟裕的指挥,攻济南的任务不能变。
虽然这样说,但不能说粟许之间就一定存有矛盾,实际上许世友上将和华野的将帅们感情都挺好的,包括粟裕,还有陶王叶他们几个。有些细节就不方便多说了,大家可以去看看陶勇将军的传记,那会儿天色阴沉得很,许世友当时挺身而出,要把陶勇拉回南京养病。在那种枪林弹雨的生死考验中建立起的情谊,真是无可置疑的。
粟裕对许世友将军的指挥能力特别有信心。1947年7月,他调兵遣将时,东线的二七两个纵队全都交由许世友来打理,谭震林则以副政委的身份过去,差不多就是坐镇指挥的角色。后来胶东战役和鲁中解放战役,也是许世友一人担起了大部分责任,粟裕没有派人去增援或直接指挥,反倒还把善于组织调度、曾经被许世友推荐要当纵队司令的张震,要走了,这就说明了粟裕对许世友的指挥能力是真的很放心。
济南战役时,毛主席亲自点将,要许世友赶紧结束休养,立马上阵指挥。难不成华野其他纵队的司令都不行?难道从山西紧急调回山东的王建安还不够用?其实都够,但用许世友更有把握。国家遇难时,想的当然是最靠谱的将领,这大概也就是许世友情系人们心头的原因吧。
这倒挺让人琢磨的,为什么没让许上将直接担任兵团司令呢?难道是怕他太过显眼,影响其他将领的信心?还是说当时有别的考虑,比如战术部署或者角色分工?也有人猜测,可能是想让他专心指挥一线作战,而不是被绑在一个大单位里。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份或经验更适合更快地调动和机动,别的指挥职位更符合整体战略需要。总之,这事儿倒挺耐人寻味的。
原因也非一两句话能说清。最直接的原因是许世友腿伤严重,无法随军南下参与淮海战役,而是返回胶东养病,所以三野整编时没有授予其重任,因为兵团级机构并不像纵队一样是基本作战单位,临时指挥的性质更多一些。
另一重原因,许世友将军留镇山东,坊间有传言,视渡江后战况如何,若兵力不敷所用,将把山东剩余地方部队再升级为主力,组成新的兵团,由许世友出任兵团司令。大家看看三野和四野的兵团序列就会发现,三野是七、八、九、十,四野则从十二开始,十三、十四、十五兵团,中间缺了一个十一兵团的番号。
后来渡江之后百万雄师席卷南下,已无再组野战兵团的必要,因此便搁置下来。
这个传言没有可靠的官方资料,不过从后来许世友出任南京军区司令员来看,中央仍对许上将寄予厚望,或许当年真有这样的考虑。
种种原因综合发挥作用,导致陶王许三位都没有入选兵团司令。这其实也不是一件小事,兵团级领导,是后来1955年大授衔评定上将军衔的最重要参考实盘配资网站,许上将功高望重,自然没受影响,据传最早还被列入大将名单。而陶勇、王必成两位只授中将,陶将军更是如彼结局,非常非常可惜,可惜无已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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